第 27 章(第2/3 页)
慕时泽张了张嘴,颤抖着喊了一声“姐姐”,便再也不能说什么了。
他仿佛被钉住了一般,血液都停止了流动。
他觉得头脑一阵眩晕,什么都思考不了,却有一种名为暴怒的情绪从心底冲向脑门,叫嚣着,疯狂着,让他有一瞬间想杀了眼前那个让白笙落变成这样的人。
慕承轻在他进来的那瞬间就扔掉了水瓢。
她拉开和白笙落的距离,走向慕时泽。
她假意笑着,拉住慕时泽的衣袖:“子衡,你怎么在这?”
慕时泽没有回话,目光紧紧盯着白笙落。
慕承轻觉得有些尴尬,便继续开口道:“我也刚发现笙落在这……”
慕时泽猛地甩来她拉住自己的手,巨大的力道直接把慕承轻甩到地上,她一个踉跄,撞到一旁放刑具的桌子上。
尖锐的刑具刺破了她的手掌,慕承轻一声尖叫。
慕时泽终于移开了停留在白笙落身上的目光,慢慢移到刺破慕承轻的刑具上,眸色更深:“你们对她用刑了?”
他说话很轻,带着微微的暗哑,却透露出一股以前从未有过的阴暗和恨意。
慕承轻抬眼对上他的目光,却被他暗红的眼睛吓了一跳。
她连忙摆手:“没有!我们没有用刑!”
“没有用刑?”慕时泽用力踹向一旁放着冰水的水桶,沉重的水桶向慕承轻砸去。
她尖叫一声,向一旁躲去,水桶在她原本站着的地方碎裂,炸出来的水大半喷在她的裙摆。
慕承轻惊魄未定看着裂开的水桶,甚至忘记了还在喷涌着血水的手掌。
“如果不是因为你先前照拂过我,我不能杀你,否则……”慕时泽咬牙吐出一句,便转身不再管她。
他一步一步走向白笙落,好似每一步的迈出,都需要承受极大的痛苦一般。
他伸出手,颤巍巍地去解捆在白笙落手腕上的绳子。
手指像因为寒冷冻僵了一般不听使唤,那绳子怎么也解不开。
白笙落漠然地转头看他。
然后,她便看到慕时泽哭了。
她转动昏沉的大脑思考,好像从没看过慕时泽哭。
不对,之前在润州好像……他那时哭了吗?
白笙落想不起来了,她只觉得,慕时泽哭起来好像和小孩哭的一样。
泪水止不住的流,哗啦啦的,很快爬满了整张脸。
慕时泽咬着牙,解绳子的间隙里快速地用袖子擦干满脸的泪水。
他伸手环住白笙落的腰,让她靠在自己的臂弯里。
手腕上的绳索解开时,她撑不住似的软了下去。慕时泽吓得几乎心脏骤停。
他撑住白笙落,急切地问道:“怎么样?哪里不舒服?有没有我能帮到你的?”
白笙落没有说话,只是移动着目光到拴住她的脚的绳索。
慕时泽会意:“你扶住我,我去解。”
等到白笙落能勉强站稳后,慕时泽才单膝跪地,一一解开脚上的绳子。
他起身紧紧抱住白笙落,把脑袋埋在她冰凉的颈窝里,嘴里喃喃喊着“姐姐”,好像受了极大的委屈。
白笙落鼻子酸了酸,但她没有哭。
她只是听着慕时泽仿佛快要断气似的哭声,然后慢慢地、慢慢地,推开了他。
眼前的人,一个两个都是伤害过自己的人。
白笙落有自己的骄傲,她不想,也不愿在他们面前示弱。
她避开慕时泽想要扶住她的手,一步一步地向门口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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